Saturday, December 26, 2020

序__摩訶般若經 釋論

 

 

夫萬有本,於生生而生,生者無生;

  變化兆,於物始而始,始者無始。

  然則無生無始,物之性也。

  生始不動於性,而萬有陳於外;

  悔吝生於內者,其唯邪思乎!

 

正覺有,以

  見「邪思之自起」故,阿含為之作;

  知「滯有之由惑」故,般若為之照。

 

然而

  照本希夷,津涯浩汗,理超文表,趣絕思境。

  以言求之,則乖其深;

  以智測之,則失其旨。

  二乘所以顛沛於三藏,

  雜學所以曝鱗於龍門者,不其然乎!

 

是以馬鳴起於正法之餘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龍樹生於像法之末。

  正餘易弘故,直振其遺風瑩拂而已。

 

像末多端故,乃寄跡凡夫,示悟物以漸,

  又假照龍宮以朗搜玄之慧,

    託聞幽祕以窮微言之妙,

 

爾乃憲章智典作茲釋論。

  其開夷路也,則令大乘之駕,方軌而直入;

  其辯實相也,則使妄見之惑,不遠而自復。

 

其為論也,

  初辭擬之,必標眾異以盡美;

  卒成之終,則舉無執以盡善。

  釋所不盡,則立論以明之;

  論其未辯,則寄折中以定之。

  使靈篇無難喻之章,

    千載悟作者之旨,信若人之功矣!

 

有鳩摩羅耆婆法師者,

    少播聰慧之聞,長集奇拔之譽,

    才舉則亢標萬里,言發則英辯榮枯,

  常杖茲論為淵鏡憑高、致以明宗。

 

以秦弘始三年,歲次星紀,十二月二十日,自姑臧至長安。

  秦王虛襟既已蘊在,昔見之心豈徒則悅而已!

  晤言相對,則淹留終日;

  研微造盡,則窮年忘倦。

 

又以晤言之功雖深,而恨獨符之心不曠;

    造盡之要雖玄,而惜津梁之勢未普。

  遂以莫逆之懷,相與弘兼忘之慧,

  乃集京師義業沙門,命公卿賞契之士五百餘人,集於渭濱逍遙園堂。

    鑾輿佇駕於洪涘,

    禁禦息警於林間。

  躬覽玄章,考正名於梵本;諮通津要,坦夷路於來踐。

 

經本既定,乃出此釋論。

  論之略本有十萬偈,偈有三十二字,并三百二十萬言。

  梵夏既乖,又有煩簡之異,三分除二,得此百卷。

  於大智三十萬言,玄章婉旨,朗然可見,歸途直達,

  無復惑趣之疑,以文求之,無間然矣。

 

故天竺傳云:「像正之末,微馬鳴龍樹,道學之門,其淪胥溺喪矣!」

  其故何耶?

  寔由二未𢍆微邪法用盛,虛言與實教並興,嶮徑與夷路爭轍,

    始進者化之而流離,

    向道者惑之而播越,非二匠其孰與正之!

  是以天竺諸國,為之立廟,宗之若佛。

  又稱而詠之曰:「智慧日已頹,斯人令再曜;世昏寢已久,斯人悟令覺」

  若然者,真可謂功格十地,道侔補處者矣!

  傳而稱之,不亦宜乎!

  幸哉!此中鄙之外,忽得全有此論。

 

梵文委曲,皆如初品。

  法師以秦人好簡故,裁而略之。若備譯其文,將近千有餘卷。

  法師於秦語大格,唯譯一往;方言殊好,猶隔而未通。

    苟言不相喻,則情無由比。

    不比之情,則不可以託悟懷於文表;

    不喻之言,亦何得委殊塗於一致。

  理固然矣,

    進欲停筆爭是,則交競終日,卒無所成;

    退欲簡而便之,則負傷於穿鑿之譏以二三。

  唯案譯而書,都不備飾。

  幸冀明悟之賢,略其文而挹其玄也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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